上个月陪外婆去县城政务服务中心办医保报销,刚进门就看见穿蓝马甲的志愿者推着一位坐轮椅的大哥往创业补贴窗口走,坡道平缓,扶手擦得干净,窗口特意调低了高度,方便坐着问话。那个大哥说话爽朗,没一会儿就办好了手续,出门的时候迎着深秋的太阳笑,说这下能再进十箱蜂箱,带动村里两个脱贫户一起干活。那一幕突然让我对“平等中国”这四个字有了具体的感知:平...
去年春节回老家,在村口碰到隔壁的王叔叔,他骑着新买的电动三轮车,拉着刚给老伴买的年货,笑着说要不是法律援助帮他要回十万工伤赔偿,这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买上。搁十年前,他在工地摔断了腿,老板揣着工程款跑了,维权跑了大半年没结果,那时候他总叹气说,穷人打官司难,说理更难。而现在,免费的法律援助主动上门,法院快速判决执行,拖欠的赔偿一分不少拿...
国庆假期回豫东老家帮爷爷整理储物间,堆在墙角的木箱子掀开时,落灰里滚出三样东西:一双磨穿了鞋尖的黑布鞋,一顶掉了大半蓝漆的安全帽,还有一张塑封起皱的乡村支教实习证。爷爷蹲在门槛上擦老花镜,笑着说这是我们祖孙三代踩过中国土地的证据,我捧着那三样带着温度的旧物,忽然懂了,爱国从来不是写在墙上的标语,是我们每一步都踩在这片土地上的温热。 爷爷...
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擦过街角的时候,我看见负责片区的环卫工人陈阿姨正举着扫帚低头清掏排水口的落叶。她露在口罩外的脸颊被风刮得通红,虎口皲裂的伤口贴着半卷边的创可贴,见我驻足,她抬头笑:这口子堵了下雨就得淹路,得赶在早高峰前清完。这是我见过最平凡的敬业,也是千万中国大地上最寻常的日常片段。敬业二字,从来不是写在报告里的空话,也不是聚光灯下专...
小区北门的拐角,那台无人值守菜摊已经开了整整五年。摊主王阿姨每天清晨把沾着露水的青菜萝卜码得整整齐齐,在摊头摆好印着二维码的硬纸板、一个敞口的零钱盒,就赶去医院照顾生病的老伴,直到傍晚才回来收摊。五年里,来往的客人选好菜、扫好码,从没缺过一分钱,偶尔有人多付了,还会细心地留一张字条在零钱盒里。这藏在市井巷陌里的小事,没有摄像头盯着,没有...
去年深秋自驾走青甘大环线,行至当金山无人区时,右后胎突然被碎石扎爆。彼时天已经黑透,山里气温降到零度以下,手机信号时断时续,救援中心说至少要三个小时才能赶到。我和朋友裹着厚外套站在路边,看着偶尔驶过的大货车不敢贸然招手,正对着瘪下去的轮胎手足无措的时候,一辆印着蒙文的皮卡车停在了我们面前。开车的蒙古族大叔留着络腮胡,下车看了一眼就说“我...
十一月的风卷着碎雪往领子里钻,我攥着皱成一团的模考卷,磨磨蹭蹭走在回家的路上。晚自习下课已经快十点,老城区沿街的商铺早就卷了闸门落了锁,只有路口老陈的修鞋摊,那盏蒙着点灰尘的白炽灯,依旧在冷风中亮着一团暖黄。这团光我看了三年,直到这个飘雪的夜晚,才真正懂了“心中有光”四个字是什么模样。 第一次认识老陈是高一开学,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帆...
国庆回老巷探亲,远远就看见外公那顶洗得发白的蓝布伞支在巷口,伞下的半旧木牌上,是我小学时候歪歪扭扭写的“修鞋配钥匙”五个字,几十年风吹日晒,字边缘已经发毛,外公却从来不肯换。我从前总笑他守着这么个巴掌大的小摊,把路走窄了,外公每次都擦着手里的鞋绱抬头说,脚底下哪有没有路的地方,就看你肯不肯抬步走。 这话我是在高考失利那年才真正听懂。那年...
深秋的傍晚风已经带了凉意,我背着书包蹭着路灯的光往家走,路过巷口张叔的自行车修理摊时,脚步不自觉慢了半拍。别的摊主收摊早,张叔总爱把小马扎往老槐树下一挪,打开压在工具袋上的画夹,就着最后一点天光涂涂画画。他指节上堆着厚厚的茧,补胎时嵌进掌纹的油污总洗不净,握笔的地方,碳素黑在茧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印子,可抬眼勾轮廓的时候,我总能看见他眼睛...
去年暑假我跟着母亲回浙西山区探望退休的外公,车开到大樟山口停住,远远就看见外公站在刻着公益林三个红字的石碑旁,灰蓝布衫的领口被山风掀起,他肩头扛着半人高的除草锄,背上那个磨得发亮的帆布包垮垮贴在后背,肩背因为常年负重已经微微驼了,可往那站着,竟比身后那棵百年香樟树还要稳。那是我第一次读懂“肩上有责”四个字,它从来不是课本上印的空洞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