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国庆假期回乡下帮奶奶整理老院的储藏间,积灰的木板堆里翻出三个用蓝土布包得整整齐齐的包裹,棱角都被岁月磨得软了,布纹里浸着几十年的樟木香。奶奶戴起老花镜摸了摸布角笑,说这是我们家三代人的“传家宝”,每一样都连着咱们的国。从前我总觉得“家国”是写在课本里的大词,国是天安门广场飘扬的红旗,是新闻里驰骋的航母,家不过是巷口一盏灯、桌上一碗热...
整理爷爷书房旧物的时候,我翻出个封皮磨得发蓝的小本子,塑料封皮开裂,露出内里泛黄的纸页,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居民粮油供应证。爷爷凑过来摸了摸封皮说,那时候买一斤细粮都要算计,一家五口的粮票要掰成两半花,哪想到现在家里的米吃不完都能放坏,出门随便下个馆就能吃遍南北。这本薄薄的旧粮本攥在手里,我突然懂了“国中有民”这四个字从来不是写在文件上的...
清明的雨把赣东北的山路洗得发亮,车轮碾过新铺的柏油路面,没有了往年坑坑洼洼的颠簸,我隔着车窗看窗外漫山的映山红,红得像一团团烧在青坡上的火。爸爸说,这条路能修成,全是村里大伙凑钱出工,没要多少项目拨款,你出钱我出力,不到半年就通了车。那时候我正琢磨着“民中有心”这四个字,忽然就懂了,这从来不是写在纸面上的空话,是踩在我们脚下的路,开在山...
暑假整理老家杂物间的时候,我在最角落翻出半编好的竹果盘,青竹的香气还没从肌理里散尽,边缘已经磨起了细毛,奶奶的老花镜压在散落的竹篾上,镜腿缠了两圈旧胶布。那一瞬间我忽然清晰地摸到了藏在心里好几年的梦:我要把这些山野里长出来的竹编,带到更多人看得见的地方。 我从小在浙西的山村里长大,门前屋后全是漫山的毛竹,奶奶是镇上有名的编竹好手。小时候...
削铅笔的滚轮转起来,雪松木的香气裹着铅粉飘出来,米黄色的铅笔屑卷成小小的花,一朵接一朵落在脚边。我坐在美院附中的画室里,窗外的香樟树把影子剪得碎碎的,落在半完成的画布上,忽然就想起去年初夏,伏牛山里那个浸着桐花香气的梦。 那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日子,从小镇画室到省城集训,我熬了三年就为了那场美术联考,想拿到通向美院的第一张门票。可放榜...
清明回乡下祭祖,车停在新修的盘山公路口,我沿着记忆里的方向找小时候常走的那条山路。旁边的堂叔喊我,走新路啊,五分钟就到山顶,老路荒了。我笑着摇头,还是扎进了夹着野茅竹的山道里。这便是我从小到大熟得不能再熟的路,从我家老宅到镇上的旧集市,原来要走一个半钟头,爷爷年轻时挑着担子走,后来牵着我走,如今新路修通十年,很少有人再走老路了,可我偏爱...
我书房的墙角堆着十九本用完的硬笔练字本,封皮已经磨得起了毛,最上面那本还留着我去年夏天写下的四个歪歪扭扭的字:百日速成。现在再看只觉得好笑,当时一心想着三个月写一手好字,每天抱着字帖抄两三页就觉得任务完成,写了半个月,字还是和原来一样东倒西歪,差点就把字帖扔进杂物箱。后来书法老师指着我的字说,哪有什么速成,写字靠的是行中有恒,走一步有一...
年初打开社交平台,满屏都是新年目标:一百天读五十本书,瘦三十斤,考上理想的院校……可到了年中再看,多半是健身卡积了灰,书单只翻了前言,计划本停在了三月。很多人感慨“立志容易守志难”,却很少想过,从来没有脱离恒的志,也没有无志的恒。真正的成长,从来都是恒中有志,一步一步踩实了往想去的地方走。 恒从来不是盲目的熬时间,而是以志为锚的持续发力...
世人皆谈立志,仿佛只要写下理想、喊出口号,便已向成功迈进一步。可放眼望去,多少人年初立下的读书健身flag,年末还停留在第一页;多少人毕业时发誓要做改变行业的开拓者,没过两年就为了几千块薪资转行,把初心抛在了脑后。世人皆知立志重要,却少有人明白:志向从立下的那一刻起,全靠“守”来托举。志中有守,方能走得稳、行得远。 志中有守,守的是出发...
老家堂屋的房梁上,至今挂着爷爷那杆开裂的老木秤。秤杆上的铜秤星磨得发亮,提绳分两道,提头毫秤杆翘,提二毫秤杆沉,爷爷说,只有握准中间那道提绳的位置,秤砣才能稳稳落定,称出来的斤两才分毫不差。年少不懂,只当是称东西的门道,年长入世,经了些左摇右摆的风浪,才慢慢品出,爷爷说的其实是做人的根本:守中有心,才能行得稳、走得远。 不少人对守中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