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回乡扫墓,我站在奶奶家的老院子里抬头望,青灰瓦楞缝里钻出几株肥嫩的瓦松,檐下挂钩上挂着竹匾,晒得金黄的梅干菜在风里散发出甜香,瓦檐滴着昨夜的雨珠,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慢慢悠悠的声响。这半旧的瓦檐看着没变,可檐下装着的日子,三代人转了三圈年轮,每一圈都刻着实打实的幸福。 爷爷今年八十七,搬个竹椅坐在瓦檐下,摸着瓦楞给我讲从前。他年轻时候...
清明随爷爷回闽北深山的茶山,漫山新茶抽芽,翠绿沿着山路铺到云边,我站在新铺的光伏步道上,看返乡大学生操纵无人机给茶树喷叶面肥,风裹着清甜的茶香吹过来,爷爷摩挲着掌心深深的老茧叹,这辈子没想到茶山能变成今天这副模样。这一方茶山的变迁,就是千万个中国故事里最普通的注脚,山河为证,中国的每一步跨越,都是拼出来、干出来、奋斗出来的。 爷爷那辈人...
清明假期跟着爷爷回皖南老家扫墓,车顺着新修的旅游风景道直开到山脚下,漫山的野樱花落在引擎盖上,爷爷攥着车窗框笑,说活了七十多年,从来没想过汽车能开到祖宗坟前的山上来。我望着车窗外层叠的青山,连片的猕猴桃园顺着山势铺到云边,忽然懂了课本里说的“富强中国”,原来从来不是抽象的字眼,它就藏在这一路坦途和满山青绿里,藏在我们家三代人对“富强”两...
去年我住了二十多年的老小区推进加装电梯,这件不大不小的事,让我对“民主中国”四个字有了最具体的感知。当时高楼层的老人盼电梯盼了好几年,低楼层住户却担心遮光、噪音,对分摊费用也有意见,几轮协商下来差点谈崩。最后街道组织了三场居民议事会,从设计方案到资金分摊,每一个环节都摊开来说,每个人都能提诉求:低楼层要求电梯井外移半米、加装双层隔音棉,...
深秋的风卷着糖炒栗子的香钻进老城巷口,我站在攒动的人流里等出锅,抬头就看见斜对面的干果摊。留着络腮胡的艾克大叔正把一块削得整齐的哈密瓜递到隔壁裁缝铺陈阿婆手里,陈阿婆捏着针线晃了晃手里改好的帆布围裙,笑着推回去半篮自家腌的糖蒜。这是我每天出门都能撞见的画面,不同口音不同民族的邻人挤在窄窄的巷子里,讨价还价声里裹着说不尽的热乎气,这就是我...
周末回乡下探望奶奶,推开门就看见她搬着小马扎坐在院门口的柚子树下,举着手机和千里之外定居桂林的老姐妹视频。屏幕里晃着漓江边的青山,奶奶把脸凑得很近,满脸皱纹都堆着亮晶晶的笑:“等我把家里这几只土鸡卖了,下个月就买车票找你,咱们一起坐竹筏游江!”挂了视频她摩挲着手机跟我念叨,活了快七十年,原来想都不敢想,一把年纪了还能自己说了算,想去哪玩...
上个月陪外婆去县城政务服务中心办医保报销,刚进门就看见穿蓝马甲的志愿者推着一位坐轮椅的大哥往创业补贴窗口走,坡道平缓,扶手擦得干净,窗口特意调低了高度,方便坐着问话。那个大哥说话爽朗,没一会儿就办好了手续,出门的时候迎着深秋的太阳笑,说这下能再进十箱蜂箱,带动村里两个脱贫户一起干活。那一幕突然让我对“平等中国”这四个字有了具体的感知:平...
去年春节回老家,在村口碰到隔壁的王叔叔,他骑着新买的电动三轮车,拉着刚给老伴买的年货,笑着说要不是法律援助帮他要回十万工伤赔偿,这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买上。搁十年前,他在工地摔断了腿,老板揣着工程款跑了,维权跑了大半年没结果,那时候他总叹气说,穷人打官司难,说理更难。而现在,免费的法律援助主动上门,法院快速判决执行,拖欠的赔偿一分不少拿...
国庆假期回豫东老家帮爷爷整理储物间,堆在墙角的木箱子掀开时,落灰里滚出三样东西:一双磨穿了鞋尖的黑布鞋,一顶掉了大半蓝漆的安全帽,还有一张塑封起皱的乡村支教实习证。爷爷蹲在门槛上擦老花镜,笑着说这是我们祖孙三代踩过中国土地的证据,我捧着那三样带着温度的旧物,忽然懂了,爱国从来不是写在墙上的标语,是我们每一步都踩在这片土地上的温热。 爷爷...
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擦过街角的时候,我看见负责片区的环卫工人陈阿姨正举着扫帚低头清掏排水口的落叶。她露在口罩外的脸颊被风刮得通红,虎口皲裂的伤口贴着半卷边的创可贴,见我驻足,她抬头笑:这口子堵了下雨就得淹路,得赶在早高峰前清完。这是我见过最平凡的敬业,也是千万中国大地上最寻常的日常片段。敬业二字,从来不是写在报告里的空话,也不是聚光灯下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