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光明为向追寻生命微芒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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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四点半的图书馆走廊尽头,总会漏进一盏暖黄的廊灯,它不是整层最亮的光源,却总在楼梯转角处第一个接住赶早翻阅资料的脚步。每次整理完汉简残篇上那些模糊的、承载着古人对天地秩序追问的字迹抬头,这盏灯就像一枚小小的、固定在时空中的榫卯,把我此刻眼前模糊的历史光斑,和更远更暗的先民篝火,以及更宽更广的未来文明光谱,悄无声息地接榫在了一起——这大概就是我理解的“以光明为向”:它不是单向奔赴一轮高悬的、遥不可及的烈日,而是以自己或他人的一点微芒为锚,在茫茫未知中校准生命的坐标,一步步走出自己的路,也为后来者留下一点可供辨认的痕迹。
前些年在敦煌研究院交流学习,有幸见过樊锦诗先生批改年轻壁画修复师稿子的场景。樊先生已经八十多岁,眼睛不好,放大镜架在老花镜上,稿纸边缘的铅笔圈密密麻麻,连修复方案里“胶液浓度的±0.2度”“颜料取样时避开壁画的1毫米应力线”这样的细节都不肯放过。那天走廊的窗外是敦煌的戈壁,阳光毒辣得能把人晒脱皮,但樊先生工作台前的台灯却是暖色调的,灯光打在她花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手上,也打在摊开的壁画残片复制品上——那些复制品上的飞天,衣袂飘飘,眼神清澈,仿佛正从莫高窟第257窟的九色鹿故事里飞出来,在这盏暖黄的台灯下稍作停留,看看这群还在守护着她们的人。樊先生常说,“莫高窟不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是子孙万代的,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子孙后代留一盏灯”。以前我对这句话的理解很肤浅,以为只是一句保护文物的口号,但那天亲眼见过樊先生的样子后我才明白:樊先生所说的“留一盏灯”,不仅是指用科学技术保护好莫高窟的壁画彩塑,更是指用自己的坚持和热爱,把莫高窟里蕴含的中华文明的精神火种——对美的追求、对生命的敬畏、对未知的探索——传递给年轻一代,让他们在未来的人生道路上,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能以这颗精神火种为锚,校准自己的生命坐标。
其实,以光明为向从来都不是大人物的专利,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或他人的一点微芒。去年冬天我在医院陪床,旁边病床住的是一位七十多岁的乡村教师,因为肺癌晚期住院,但他每天早上都会准时起床,坐在病床上给村里的孩子们写回信——孩子们的信都是用田字格纸写的,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封信的开头都会写“敬爱的李老师您好”,结尾都会画一个小小的太阳。李老师写回信时也很认真,戴着老花镜,用钢笔一笔一划地写,连信封上的邮政编码都要反复核对好几遍。有一次我问李老师,“您身体都这么差了,为什么还要坚持给孩子们写回信呢?”李老师笑了笑,指了指孩子们画的那些小小的太阳说,“这些孩子啊,都是大山里的小树苗,需要阳光才能长大。我虽然不能再站在讲台上给他们讲课了,但我可以用我的回信,给他们送去一点阳光啊。再说了,给孩子们写回信,也是我自己的一点念想,是我生命里的一点微芒,能让我在这个冬天里,不觉得那么冷”。那天晚上医院的走廊很暗,但李老师病房里的台灯却一直亮到很晚,灯光透过门缝漏出来,像一条小小的、温暖的光带,照亮了走廊的一小段路,也照亮了我陪床时那段有些焦虑和迷茫的时光。
我们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黑暗:可能是学业上的挫折,可能是工作上的不顺,可能是生活上的变故,也可能是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但只要我们心中有光明,只要我们愿意以自己或他人的一点微芒为锚,校准自己的生命坐标,我们就一定能走出黑暗,迎来属于自己的光明。正如鲁迅所说,“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全文1872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