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的班级读书分享会上,我站在讲台上念完最后一段读后感,台下响起整齐的掌声。我笑着鞠躬,余光瞥见同桌朝我比了个大拇指。走出教室的时候,晚风裹着桂花香吹过来,我突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那个连进便利店都要攥着妈妈衣角躲在她身后,连举手回答问题都会红到耳根的女孩。原来我真的变了。 初中的我,是班里名副其实的“隐形人”。座位永远靠在最后一排的角...
去年深秋的一个清晨我被厨房的细碎声响吵醒迷迷糊糊趿着拖鞋走到玄关就看见母亲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针织衫站在灶台前忙碌煤气灶的淡蓝色火苗舔着锅底她的手背沾着几点泡胀的米星子指尖因为常年接触冷水生了好几道皲裂的小口子指尖上还贴着半片创可贴那时候我正因为模考失利的烦躁情绪堵在胸口随口甩了一句又熬小米粥啊能不能换点别的母亲握着锅铲的手顿了一下...
初夏的风裹着栀子花香漫进窗户时,我正趴在阳台看楼下的争执。张阿姨的晒衣竹竿斜斜搭在李奶奶家的防盗窗上,竹梢勾住了李奶奶刚晒的棉麻床单,两人站在单元楼门口,声音都带着几分急躁。“你怎么把杆子伸过来了?”张阿姨皱着眉,指尖点着竹竿。“明明是你先占了过道!”李奶奶的声音拔高了些,手里还攥着刚摘的艾草。我原本以为这场争执会像往常一样僵持到物业来...
老巷的秋总是裹着桂花香的,风一吹,甜意就顺着青石板的缝隙钻进衣领。阿婆的糖铺支在巷口第三棵老梧桐下,木招牌被晒得褪了色,却总飘着刚蒸好的桂花糖糕的甜香。七岁那年的我,是巷子里出了名的小气鬼,妈妈每周给我两块现做的桂花糖糕,我总小心翼翼地藏在枕头底下的铁皮盒子里,连舔一口都要对着月光数三遍。 那时候隔壁刚搬来的小远,是我第一个羡慕的人。他...
深秋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书桌的毛边纸上铺了一层暖金。我握着钢笔,在“锲而不舍,金石可镂”的字帖上落下一笔横,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像极了七岁那年,我第一次攥紧钢笔时,指尖传来的震颤。那时候我还不懂坚持的重量,只知道当老师把我写歪歪扭扭的“一”字贴在黑板上时,我红着眼眶,差点把钢笔扔进垃圾桶。 妈妈给我报硬笔书法班的初衷很简单,她说写一手好...
以独立为翼飞向广阔天地 深秋的晚风卷着桂花香钻进宿舍窗户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整理换季的厚外套。指尖触到叠得整整齐齐的羊毛衫,忽然想起小学三年级那个雨天,妈妈蹲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帮我系好被雨水打湿的鞋带,她的发梢沾着雨滴,笑着说“以后要自己系鞋带哦”。那时候我总觉得,妈妈的话像一句遥远的承诺,永远不会有需要我自己动手的那天。直到高二那个...
九点零七分,我把通勤包扔在玄关的沙发上,手机里的外卖订单已经超时了四十分钟。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亮起来,出租屋的空调还残留着白天的闷热,我盯着冰箱门愣了两秒,最终还是放弃了按开外卖软件的手指。 冰箱里躺着前几天囤的番茄和鸡蛋,还有半包挂面。我系上妈妈去年送我的藏青围裙,第一次认真地站在出租屋的灶台前。倒油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油星子在...
上周六的清晨,我摸着空落落的肚子从床上爬起来,客厅餐桌上压着爸妈留的便签:“我们去外地出差,晚上回来,冰箱有速冻饺子,自己热一下。”我啃着饺子刷手机,忽然瞥见阳台角落堆着的小山——那是我攒了一周的脏衣服,沾着草渍的篮球服、印着豆浆印的校服、发了黄的白袜子,还有上周被钢笔蹭了墨的白衬衫,连我自己都嫌恶地皱了皱眉。 之前总觉得洗衣服是妈妈的...
蝉鸣把夏日的午后拉得漫长,我蹲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攥着半根融化的绿豆冰棍,黏糊糊的糖汁顺着指缝往下滴。巷口的风卷着狗尾草的绒毛掠过,我抬头就看见阿明骑着他那辆天蓝色的小单车冲过来,车把上挂着的塑料风车呼呼转着,风掀起他的校服衣角,连影子都带着一股轻快的劲儿。他经过我身边时喊了一句“要不要一起玩”,车轮碾过路边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声...
七月的风裹着蝉鸣撞进阳台的时候,我正攥着刚印好的游泳班缴费单发呆。纸页上印着的蓝色泳池图案晕开一点水渍,是刚才不小心碰倒的玻璃杯留下的。那年我十二岁,怕水怕到连浴室的莲蓬头开到最大都会躲进帘子后面,而妈妈却拍着我的肩说,这个夏天,总得学会点新东西。 我磨磨蹭蹭跟着妈妈来到游泳馆的时候,更衣室的金属挂钩上挂着各色泳衣,塑料拖鞋踩在湿滑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