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不污墨:品格才是传世的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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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案头有一方祖父传下的歙砚,砚堂已磨出温润的包浆,砚边裂着一道浅细的冰纹,却是当年祖父与师兄争执砚石真假时摔落磕碰的。师兄后来凭一方仿刻的“端溪紫石砚屏”做了某富商的幕宾,而祖父守着这方裂过的歙砚,在乡塾教了一辈子书,临终前只摸着冰纹说:“砚石再好,吸走墨的清润也没用;就像人学问再大,丢了品格的根,字也留不住。”当时年少未懂,如今翻遍案头泛黄的线装书,那些字里行间透着清骨的,恰是祖父口中“留得住”的,才明白“品格为贵”从来不是一句空泛的劝学,而是一种穿透时光的文化判断。
今人常说“学历是敲门砖”“能力是铁饭碗”,这话并非全无道理——现代社会分工细化,没有扎实的专业能力,连安身立命的第一步都难迈出。但我们往往忽略了,“敲门砖”敲开的只是“一时之门”,“铁饭碗”盛的也只是“现世之食”,真正能让一个人在历史的星空中留下微光,让一项事业在时代的浪潮中站稳脚跟的,永远是那块“压箱底”的品格。这一点,从历史的缝隙里可以窥见无数例证。
就拿书法界的“二王父子”来说,王羲之的《兰亭序》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其笔法章法的精妙无需赘述,但少有人深究,王羲之所书的《兰亭序》,既是文人雅集的即兴之作,也是他刚正不阿品格的隐秘投射。永和九年那场雅集前,王羲之正与权臣桓温周旋——桓温曾想让他写一篇歌颂自己北伐功绩的碑文,王羲之以“碑文需由亲历者撰写,我未曾随军,不敢妄言”为由婉拒,哪怕得罪桓温可能断送自己的仕途。这种不为权贵折腰的清骨,渗透在《兰亭序》的每一笔每一画里:“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的开阔,“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的清醒,哪一笔不是品格的晕染?而他的儿子王献之,虽在笔法上与父亲并称“二王”,但晚年为了讨好权贵谢安,违背自己的艺术主张修改了《洛神赋十三行》的部分内容,结果这部分修改后的字迹,被后世书法评论家评价为“柔媚有余,风骨不足”,至今仍有争议。
书法是如此,科学研究更是如此。去年获得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的顾诵芬院士,就是品格为贵的最好诠释。顾诵芬院士年轻时曾亲眼目睹日寇的飞机在祖国的上空横行霸道,从此立下了“航空报国”的誓言。为了攻克战斗机颤振的难题,他冒着生命危险,三次乘坐歼教-6飞机上天,跟随自己设计的歼-8Ⅱ战斗机一起飞行,近距离观察飞机的振动情况,哪怕当时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太好。这种“以身许国,何事不敢为”的担当,让他成功攻克了难题,为我国的航空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反观当下,有些科研工作者为了评职称、拿项目,不惜抄袭他人的研究成果,伪造实验数据,结果不仅身败名裂,还浪费了国家的科研资源,阻碍了我国科学事业的发展。这一正一反的对比,不正说明了品格比能力、比学问更重要吗?
当然,强调“以品格为贵”,并不是要否定能力和学问的重要性,而是要说明能力和学问必须以品格为根基。如果把一个人比作一棵大树,那么品格就是大树的根,能力和学问就是大树的枝叶花果——只有根扎得深、扎得稳,大树才能枝繁叶茂、硕果累累;如果根烂了,哪怕枝叶再茂盛、花果再鲜艳,也迟早会枯萎凋零。
回到书房案头的那方歙砚,如今我每次研墨写字,都会忍不住摸一摸那道浅细的冰纹。那道冰纹,不再是瑕疵,而是祖父留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它时刻提醒我,砚台不污墨,才能研出好墨;人以品格为贵,才能写出传世的字,做出传世的事。(全文1782字)
